目前分類:心靈探索/Spiritual Exploration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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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達賴

accessed June 16, 2020

圖像裡可能有蘇嘉宏、站立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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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達蘭薩拉達賴喇嘛官邸

2011318日下午

林中斌

2012213日文字整理)

緣起

20111月高雄輔英科技大學蘇嘉宏教授(圖1)盛情邀請我兩個月後共同前往德蘭沙拉覲見達賴喇嘛。我非常感謝的接受,並請內人張家珮同行。

蘇教授是台灣研究西藏流亡政府的權威,當時他的書《流亡中的民主:印度流亡藏人的政治與社會(1959-2004)》已經獲獎。

2011311日,剛好是我們見面之前一週,達賴發表重要的聲明:

他將卸下西藏流亡政府的領袖的職位,讓下一任當選的首相繼承政治的責任。這個背景,添增了我們見面的歷史意義。但是20111月,當蘇教授安排兩月後見達賴時,他完全無法預知達賴311日的宣布。

318日原來達賴給我們半小時,結果由1330 進行至1500,共一小時半。

我跟達賴用英文對話,當時有錄音,事後經西藏宗教基金會格桑先生整理整理,再由我的特別助理黃引珊小姐翻成中文,並經熟悉藏文佛教字彙的尤慧文小姐校對,呈現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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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無所怙 惟忍可恃

accessed May 3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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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無所怙,惟忍可恃。」《羅雲忍辱經》

《菩薩四法經典選輯》頁114

在下心得:

■世事無常,當下是唯一操之在我的時刻。

■當下是改善未來,以及從心念上消除過去業障唯一的鑰匙。

■過去業障在心念上以誠心懺悔減輕甚至消除 ,未來原本由過去業障埋伏的災難也因而減輕消除了。

■而我們在當下面臨最大的挑戰是「忍辱」。

■所以說,世事多變,不可依賴,唯有操之在我的當下是可以有所為的,而當下面臨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處理猝然降臨的侮辱。當然每天面臨持續不斷的侮辱也是挑戰,但最困難的應是對猝然降臨侮辱的處理。

林中斌 2020.5.31

淺見敬請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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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久 多 敗

-從養生談兵法-

文中武 (林中斌筆名)

《中央日報》(海外版) 19841220日頁11 (修訂 2006.8.30/2019.8.2)

accessed May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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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1984年夏天,我在美國華府喬治城大學外交學院以博士生身分開始教書。教的是「中國戰略理論和應用」(Chinese Military Theory and Practice)。這門課是我博士論文的一部分,也是自己獨創的,在全美國各大學中別無分號。同時,一位新結識的中醫朋友李聰雄,教我許多可貴的觀念。那年耶誕節前,趁學校放假的空檔,寫下以下學習的心得。

 

養 生

 

一棵小樹,小得可以擺在案頭作裝飾。它從淺淺的瓦盆裏拔起,枝幹挺健,綠葉油油,充滿了青春的活力。盆下標示了它的「芳齡」:350(1)

怪怪!350年以前,那可不是明末流寇李自成作亂的時候嗎?今天,李自成,崇禎皇帝,吳三桂,陳圓圓,以及大明江山,和千萬的生靈都早已灰飛煙滅。然而,這棵小盆栽,仍舊生意盎然,繼續吸收陽光和水份,不斷的脫除舊葉、噴吐新枝。

盆栽能夠長生不老,祕訣何在?是不是因為遠離自然,不受風吹雨打雷劈電擊?是不是因為飽受人工愛護,養料豐富?這些問題,自從見識到奇妙的盆栽之後,便在我心裏打了幾個好奇不解的死結。很巧的,不久便遇到一位高人,盆栽是他家祖傳的特藝。由於他的指點,我心裏的疙瘩才得紓解。

對美國人來說,盆栽代表的是日本的文化。其實,它像書道、柔道等等各道,淵源於中國。據說在唐朝傳到東瀛。一般以為盆栽,就像奇形怪狀的金魚,是人工培養出來的極品。所以,它嬌生慣養,一定無法在自然界生存。其實,它淵源於自然。

話說,中國古時候有位隱士,以採藥為生。一天,他走進一座幽谷,那兒沒有烈日也沒有暴雨,終年細霧迷濛。谷中絕壁上突出一段狹窄的石階,石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沙土和青苔。就在這點薄弱的基礎上,長了一株小巧的柏樹。它枝椏盤錯,斜伸危立。顯然的,它生存於艱難的逆境裏,經歷寒暑風霜,不知多少年月了。

隱士不禁心動,便把小柏樹連根帶土背回家裏。它模仿小樹天然的環境,控制陽光、水份和土壤。各種養分,供給不斷,但也不多,僅夠維持生命最低的需求。結果,小樹活下去了,但是不長大也不衰老。隱士仙逝了,小樹傳給兒子照顧,兒子過去了,又傳給孫子。人死樹留,代代相傳。這就是盆栽的來源(2)

栽培盆栽的技術很複雜,但是基本的道理倒很簡單(3)。那就是「少則久」。「少」是陽光柔弱,水份適中,土壤稀薄。「久」是生機綿延,老化減慢,壽命增長。

「少則久」這道理,是不是只適用於植物呢?動物又如何?

最近在《紐約時報》的科學版上,讀到一則有趣的報導。華福德博士(Dr. Roy Walford 1924 -2004),現在任教於加州洛杉磯大學醫學院。他專門研究動物的營養問題,對象是魚、鼠之類。在收集了50年以來有關的實驗資料之後,他得到了一項驚人的結論:營養不足可以增長壽命(4)

說到這裏,有一點要補充。那就是他所謂的營養不足(undernutrition)並非營養不良(malnutrition)。營養不足是指基本營養都不缺,但是份量遠比一般的水準要低。

華博士因此推論:如果人類的食量減少百分之40,再配合其他的養生條件,我們的壽命可以增加到140歲。為什麼呢?因為在營養不足的狀態之下,我們機能老化的速度便會減低。這不也就是「少則久」的道理嗎?

有人對華博士的推論懷疑:老鼠是老鼠,人類是人類,適用於老鼠的,不一定適用於人類。怎麼可以一步便從宵小低等的鼠輩跳到萬物之靈的人類。

其實,華博士雖然對人類養生做了大膽的推論,他並非獨家唱高調。「少則久」的道理,對人類養生來說,早有人深入研究過,也實地印證過。艾若臘博士(Dr. Paavo Airola 1918 -1983)就是其中之一。他寫的暢銷書,《世界各地不老的密訣》(5),在1982年已經印行了第6版。書中提到,他如何親自訪問許多人瑞,年齡從126166歲不等,然後歸納出幾個共同的特點。其中的一個特點,便是習慣性的少吃(systematic undereating)。這些人瑞不只在數量上少吃,而且在質量上也少吃。大魚大肉,也就是我們所謂的高級營養,他們吃得很少。不但每餐份量比一般人少,而且不餓不吃。他們主要的食物,簡單樸素,包括了全麥麵包、蘋果、梨、野蜂蜜、乳酪等等。這些人瑞飲食養生的特點,不也就符合了我們前面提到的「少則久」的道理嗎?在這個觀念上來說,華博士和艾博士,雖然一個研究老鼠另一個研究人類,他們的想法和發現是一致的。

「少則久」,這個最新的、最洋的、最科學的道理,其實在我國最古的、最土的、最不科學的書理,早有討論。譬如在老子《道德經》裏,有關的警句,俯拾皆是:「天地所能以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持而盈之,不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少則久」,這個道理的反面是「多則敗」。在養生上來說,「多則敗」指的是:豐富的養料,看起來好像很好,其實它不僅加速了生物的成長,也加速了生物的衰敗。養料是維持生命的必需品,可是「多多」並不「益善」。

「少則久,多則敗」是個養生的道理。那麼在養生以外,這個道理難道就講不通了嗎?養生以外的事情很多,別的不管,就拿兵法來試試看吧。

養生的動作永遠是緩慢從容的;兵法的動作有時要迅速急迫,正如《孫子兵法》所說的「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兵勢〉第五)養生講究順其自然;兵法注重事在人為,所謂「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度,必取於人。」(〈用間〉第十三)養生像過生日,是件吉利的事,養生愈成功,生日也過得愈多。兵法不是件吉利的事,所謂「兵者凶器也,爭者逆德也,將者死官也」(《尉繚子兵法》〈武議〉第八)。兵法不只不吉利,而且非常的不吉利。甚至打勝仗,都有人主張用葬禮來處理:「戰勝以喪禮處之」(《老子道德經》〈偃武〉第三十一)。這樣看來,養生和兵法不只彼此無關,而且性質相反。

我們拿彼此無關而且性質相反的事,去考驗同一個道理。如果「少久多敗」的道理在兵法上也講的通,它會更顯寶貴。

 

養生和兵法

也許有人會說:養生和兵法,既不相關,尚且相反,相提並論,豈不荒唐?是不是故作驚人之舉,只圖標新立異啊?

其實,把養生和兵法擺在一道講的,大有人在。而且,他們都不是只圖標新立異的人,更不是泛泛之輩。其中的一位便是大智大德的老子。他在道德經裏,從養生談到兵法,又從兵法到養生。譬如:「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犀牛,音四)虎,入軍不被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道德經》〈戒強〉第七十六、〈貴生〉第五十)其他思想家,可能分別談到養生和兵法,但是在一部作品裡同時涵蓋兩者並且前後以「道」相連的似乎只有老子。《道德經》裏談到養生的例子,前文已經提過。談到兵法的例子也不少:「古之用兵者有言將欲弱之,必固強之。」(《道德經》〈微明〉第三十六)「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配天〉第六十八)「以正治國,以奇用兵。」(〈淳風〉第五十七)「抗兵相加,哀者勝矣。」(〈玄用〉第六十九)

除了道德經以外,《黃帝內經》也是個好例子。《黃帝內經》是我國醫學的聖經。可惜在「五四運動」以後,被我國的知識分子盲目的丟進垃圾箱。現在因為受到外國科學家重視,又漸漸的被同胞們從垃圾箱裏撿回來。研究它的外國科學家,除了鼎鼎大名的李約瑟(Joseph Needham 1900 - 1995)以外,至少有以下幾位:史諾伯(Claus Schnorrenberger),魏士(Ilza Veith 1912 -2013),杜納(Roger Newman Turner 1940 -),費力滿(Felix Mann 1931 -2014)和柯普曲(Ted J. Kaptchuk 1947 - )等等博士學者。

內經的作者不是黃帝,到底是誰?已不可考。也可能有許多作者,累積他們的經驗而寫成。據說書成於戰國時代,最遲不超過東漢。在這本中華民族文化的寶藏裏,就有養生和兵法並提的議論。不過要先說明的是:廣義的養生自然包括了醫術,卻病和延年是不可分割的。

在《內經》〈靈樞逆順〉第五十五章裏,有一段講「針刺」的道理。所用的比譬就是兵法:「兵法曰無迎逢逢之氣,無擊堂堂之陣,刺法曰無刺熇熇之熱,無刺漉漉之汗,無刺渾渾之脈(6)。」意思是說:不要趁病發得利害的時候用針,有如不要趁敵人氣勢旺盛的時候攻擊一樣。

附帶一提的是:「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陣。」出自《孫子兵法》〈軍爭〉第七章。孫武寫兵法的時候,大約在公元前515年,正是春秋的末期。所以至少《內經》〈靈樞逆順〉第五十五章「無擊堂堂之陣」,不會早過春秋末期。

以上所提的兩個例子,--《道德經》和《黃帝內經》--都是屬於「文」的領域。其實,在「武」的領域裏,也有人把養生和兵法并提的。有一位兵法出眾的民族英雄就是個好例子。

戚繼光(1520-1585),不只在南方閩浙一帶抗倭有功,而且在北方蓟門保定守邊,有16年敵人無犯的紀錄。他不只能攻能守,而且能文能武。他留下兵法《紀效新書》十八卷;《練兵實紀》九卷。在《紀效新書》的自序裏,他用中藥店裏材料的豐富來比孫子兵法之變化無窮:「愚嘗讀孫武書嘆曰;兵法其藥肆(藥店)乎,用兵者,其取肆之材乎。」在《練兵實紀》的儲將通論裏,他用學習醫術來比方訓練將材:「將之于兵,殆人身之有心乎……又如醫者之于醫,先習藥性脈訣醫方,而後進之以岐伯、難經、素問(7)。故得命乎方而不拘乎方,悟於法而不泥于法……則將材成矣。」

 

兵 法

談到兵法,常聽人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成語。品味這句話,它的大前提好像是說:百戰百勝乃兵法最高的目標。其實呢?最優秀傑出的兵法家並不認為如此。

有一點需要說明。中外的兵法家在立功和立言上頗不相同。外國有戰功的兵法家,很少寫書(亞歷山大、凱撒、漢尼拔、西皮屋、拿破崙、麥帥等等)。而傑出寫書的兵法家又很少帶兵立功(克勞塞維茲、約米尼、李德哈特等等)。當然,也有例外,但不多(菲德烈大帝、德薩克斯)(8)。中國立言的兵法家,大多數也實際帶兵立功,有的身份是主將(吳起等),有的身份是參謀(孫臏等)。因此從中國的兵法書去研究,比較更切實際。因為寫兵書的,多數打過大勝仗,他們真是「過來人」,絕非「旁觀者」。

對我國最優秀傑出的兵法家來說,「百戰百勝」並非最高的理想。不僅如此,「百戰百勝」根本不是一件好事;甚至連「十戰十勝」和「五戰五勝」都不是好事。總而言之,「多戰多勝」是凶惡不祥的。

孫臏是戰國時代的一位軍事天才。在桂陵之役(公元前353年)和馬陵之役(公元前341年),他當齊威王的參謀總長,把強悍好戰的魏國打得大敗,從此一蹶不振。他的兵法故事,像「圍魏救趙」、「減灶誘敵」、「智敗龐涓」等等,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民俗傳奇,不用在此多說。根據《史記》和《漢書藝文志》記載,他著有兵法,可是失傳千年。於是引起反古疑古的考據家大作文章,說孫臏沒寫兵法,又說孫武(孫臏的祖先)不存在,又說孫臏代替了孫武寫了所謂的孫子兵法。這些反古疑古的考據專家包括了顧頡剛和郭沫若(9)

1972年,真相大白。孫臏的兵法,在失傳了2,000年後出土,給反古疑古的學者們打了一大巴掌。這本奇書,讀來非常有趣。在上卷第六篇〈月戰〉裡,有一句話值得玩味:「十戰而十勝,將善而生過者也。」意思說:十戰十勝的將領,固然了不起,但是他給國家帶來的却是禍患和災難。上卷第三篇〈威王問〉,講到他最初被齊威王召見面試的情形。他們談了大半天,孫臏才出來。在外面關心等待的弟子們,都圍上來問老師:「面試的情形到底怎麼樣呀?」孫臏搖搖頭歎口氣說:「威王問九……幾知兵矣,而未達於道也。吾聞……窮兵者亡。齊三世其憂矣。」意思是說:齊王問的都是打仗的事,他的軍事頭腦不錯,但是對於最基本的自然法則,談不上有什麼瞭解。據我所知,愛打仗的沒有好下場的。恐怕三世之後,齊國會衰敗的。

後來,果然如孫臏所料:齊國在大敗魏國之後,又在公元前314年打燕國,雖然大勝,卻連鎖性的引起無窮的兵災戰禍。先有燕國的樂毅打齊國,幾乎把齊國從地圖上抹掉。然後有齊國的田單從最後的據點臨淄反攻復國。如此你爭我奪,30年下來,兩敗俱傷(10)

孫臏本人打過兩次輝煌的勝仗,建立了他在軍事歷史上不朽的地位。那兩次都是對付侵略者魏國,不得已才出兵的。他本人固然最會用兵,也最瞭解多用兵的危險和禍害。對他這位只有打勝仗紀錄的兵法家來說,多打勝仗不是好事,適可而止才是長久之道。其實這種軍事哲學,不就是「少則久,多則敗」的道理嗎?

吳起也是一位戰國時代的軍事天才,比孫臏早大約半個世紀(公元前430- 381年)。他給魏文侯帶兵,大戰七十六次,全勝六十四次,其餘十二次不分勝負。吳起也跟孫臏一樣,最會打仗,也最瞭解打仗的禍害。在吳起寫的兵法裡,在第一章〈圖國〉之中,就出現一段意義深遠的話:「天下戰國,五勝者禍,四勝者弊,三勝者霸,二勝者王,一勝者帝,是以數勝得天下者稀,以亡者眾。」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和各國作戰謀求統一天下,五戰五勝國家就會有災難了;四勝呢?國家元氣大傷;三勝呢?可以稱霸;兩勝呢?開展了王者的局面;一勝呢?奠下帝業的基礎,而且成立一個朝代。連續打很多勝仗而統一各國的例子很少,因為如此一來,死的人太多了。

這段話初看好像很荒謬。再想想,它的確有道理。美國開國的獨立戰爭就是一個好例子。那時候,華盛頓將軍,屢戰屢敗,於是儘量避免和強盛的英軍正面衝突。革命軍偶爾有小規模的突擊勝利,但是大局是很艱苦的。華盛頓將軍一直在劣勢下苦撐。最後,在178110月的約克城(Yorktown)之役,華盛頓和法國援軍會合,大敗英軍。於1019日,英軍主帥康瓦利(Cornwallis)投降。這才奠下開國的基礎。我國古代的武王伐纣,也是主要靠牧野之戰(公元前1123年),一次決定性的勝利,奠下周朝八百年的基礎。我國近代有國父孫中山革命,失敗了十次,全靠第十一次成功,才推翻帝制,建立民國。中外歷史上,其他類似的例子很多。反過來看,連戰連勝的英雄,很多在最後一敗塗地。我國的楚霸王項羽,西方的漢尼拔、拿破崙等等,都是如此。吳起的話不是隨便說的,初看似乎是驚人之論,其實很有道理。

類似的話,管仲也說過。管仲協助齊桓公一匡天下,九會諸侯。他是一個經過實際考驗的政治家,也是個立功立言的兵法家。管仲就說過:「至善不戰,其次一之。」(《管子》〈幼官〉第八)意思是說:最高的戰略是不打就解決了,其次是打一次而已。為什麼呢?打仗太多,士氣就衰落了,勝利太多,領袖就驕傲了。自大的領袖率領疲憊的人民,國家就危險了。(〈幼官〉:「數戰則士疲,數勝則君驕,驕君使疲民,則國危。」)

在兵法上談到「少則久,多則敗」的哲學,管仲也不例外,或許有人會問:我國兵聖孫武呢?他對這一點又是如何的看法?孫武不是在《孫子兵法》裡講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這句話的語氣不是把「百戰百勝」當作兵法最高的目標嗎?

其實,這句話在孫子兵法裡並不存在。在孫子兵法第三篇〈謀攻〉裏,有兩句話:「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殆」是「不會錯到那裏去」。「百戰不殆」和「百戰百勝」是兩回事(11)。可以說,「少久多敗」的哲學在孫子兵法中雖然沒有一字一字的明確點到,其實是暗中包含著。

以上所提的我國兵法家,都是立功立言,最優秀傑出的榜樣。他們的時代雖然略有不同,他們對於「少久多敗」的觀念是一致的。西洋兵法家裏,很少有一方面實際打勝仗,又一方面留有兵法文字傳世的。菲德烈大帝是個例外。他的勝仗打得漂亮,多數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敗仗也有,不多。他留有《戰爭藝術》等著作傳世(12)。在他的文字裏,不一定找得到「少久多敗」的理論,因為他寫的主要是戰術的運用,而不是戰略的基本原則。但是在他的行動運轉之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少久多敗」的哲學。例如在1741年,他帶了6萬的軍隊,對付只有兩萬5的敵人;敵人不只兵力不及他的一半,而且已經被擊敗過;可是他按兵不攻(13)。「多戰多勝」對於他來說,不是件好事。適可而止,才是長久之道。菲德烈大帝奠下了德意志民族建國的基礎,續而稱霸於歐陸兩世紀之久。然而他並沒有百戰百勝。可說是:「五戰三勝者霸」。用這句吳起的話來形容他,大概不會太離譜。

 

結 語

養生和兵法,是兩回不相關的事。不僅如此,他們的性質幾乎處處相反:一個講究緩慢從容,另一個要求敏捷迅速;一個順從自然,另一個注重人為;一個吉祥,另一個凶煞。可是在「少久多敗」的原則上,他們卻是一致的。正是:

多多不益善,

少少却平安,

養生或兵法,

道理還一般。

大智大德的老子說過:有一樣東西是先天地而生的,獨立而不改的,而且無所不在的(即「可以為天下母」),叫作「道」。無智無德的筆者,不禁揣測:或許「少久多敗」也是「道」的一部份吧!

 

後記(林中斌 2006830):冷戰結束後美國成了超級強權。但是小布希總統在連續出兵阿富汗(2001年)和伊拉克(2003年)之後,國力優勢不再。除了死亡美軍人數繼續攀升以外,貿易和預算赤字仍在惡化,20059月的颶風 (Rita & Maria)災難尚無法恢復。根據2005919CNN/USA Today/Gallup民調,美國人支持攻伊的比例已降到 32%,也就是當年詹森總統打越戰時最低的民調。恐怕小布希遲早會從伊拉克撤兵,否則二零零八年大選將換民主黨入主白宮,然後撤兵。美國地位和國力從此下滑,應了「少久多敗」的法則。

 

華福德博士最近過世,享年79。有人開始質疑他的理論:為什麼他沒有活到一百二十歲?他的理論適用於老鼠,沒錯;也適用於人嗎?人長壽的因素有三:遺傳、環境、飲食。其中以遺傳為最重要,飲食只是其中一部份。2005年美國科學家發現華福德的吃法雖不能證明可大幅延長人的壽命,但至少可減少胸腺癌症等的機率。限制熱量但營養充分的吃法目前仍然受到重視,有許多機構包括Calorie Restriction Society持續在研究中。

 

腳註

 

1. 這是1984年展示在華府國家植物園(National Arboretum, Washington D.C.)的盆栽。

2. 另一說,來自高山石壁夾縫之中。參考《大英百科全書》Encyclopedia Britannica, V., 1980, p.151

3. George F. Hull, Bonsai For Americans.  Knopf Doubleday Publishing Group 1964.

4.  Roy Walford, Maximun Life Span. W.W.Norton and Avon, reprint edition 1989.

5. Paavo Airola, Worldwide Secrets for Staying Young. McGraw-Hill Contemporary; 6th ed. Edition, 1984

6. 《黃帝內經素問》台北:文光圖書有限公司,1977. 348

7. 岐伯是黃帝的老師。難經是《黃帝八十一難經》簡稱。素問是《黃帝內經》的一部份。

8.The Instruction of Frederick the Great for his Generals 1747. translated by Brig. General Thomas Phillips pp. 301 - 400; Maurice de Saxe (1696-1750), translated by Brig. General Thomas Phillips. Reveries on the Art of War pp. 177 – 300  in Roots of Strategy (Harrisburg, Pensylvania, 1944)

9.  Samuel Griffith, Sun Tzu: The Art of War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3. pp. 11&12.

10. 徐培根、魏汝霖,《孫臏兵法注釋》黎明文化事業公司 1977年,頁14

11.高一飛, 〈小考証〉《中國時報》 1984109, 19.

12. Frederick the Great on the Art of War, ed. Jay Luvaas, (New York: Da Cado Press,1966).

13. Edward Mead Earl, ed. Makers of Modern StrategyMilitary Thought from Machiavelli to Hitler.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3) p.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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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神父

鑽研西藏佛教的天主教僧侶

文稿完成2006.7.10 修訂 2006.10.4/2020.5.20

accessed May 2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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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春,在國際期刊《內知科學評論》(Noetic Sciences Review)上讀到禔叟神父的事蹟時(1) ,我內心驚嘆不已。

法蘭西斯禔叟(Francis Tiso)原為品學兼優的美國青年。他除了學業傑出以外,經常志願照顧貧病老弱之人。從名校康奈爾、哈佛、一直念到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博士學位,1989年畢業。論文是11世紀西藏密宗大師密勒日巴(1052-1135)的研究,資料來源包括他從藏文翻譯的稀有傳記版本(2) 。能讀十國語言的他也是詩人、藝術家、音樂家、植物家、美食家(3)

1987年,他受職於教廷成為神父。2,000年,他聽說在西藏東部喀木斯(Khams)地區,一位叫阿卻堪布的喇嘛(Khenpo A-chos)(4) 1998年過世時周遭有彩虹的異象。他想:這不是跟密勒日巴傳記載的相似嗎? 如果進一步收集類似的實例,可以讓世人嚴肅的看待兩千年前耶穌「復活昇天」的說法。

 

虹光身

公元2,000年,他與天主教聖本篤會修士斯坦德拉(David Steindl-Rast)深入西藏山區訪問阿卻堪布的同修、門徒、和村民。他的報告於2001年在舊金山 --他的教區--發表,轟動一時(5) 。大意如下:

「阿卻堪布是個堅定的修行者,也是位極富同情心,又生活純淨的上師,連強盜都被他感化。

他過世時並沒有病。之前幾天,有彩虹出現在他隱居的小屋上方。之後,天空有數十道彩虹。在場的人說,他停止呼吸後,皮膚變粉紅,然後轉為發亮的白色,皺紋消失。他們聞到香味,也聽到上方有悅耳的音樂。他的同修依慣例把喇嘛的黃袍蓋住遺體。之後的數天,在場的人可以看到袍下的身軀在逐漸縮小。第七天後,他們掀開黃袍,發現下面空無一物。」

禔叟神父說:「西藏佛教和原始苯教認為『虹光身』是修行者完全無私、博愛慈悲和高超修煉的表現。這種現象甚至今天在藏區和流亡的藏民中還繼續發生。我們有興趣收集口述的事蹟來做進一步的整理。(6) 」他在網上貼了一個訪問到的案例(7)

「我父親年輕時是個獵人。他後來變得很虔誠。我們並不知道他在修『大圓滿法』(Dzogpa Chempo),因為他打坐冥想時很秘密。他花大部分時間在各地石頭上刻佛像、咒語、經典。他為人謙虛,但是沒人覺得他有什麼特別。

有一天,弟弟來告訴我:『父親有點不舒服。我看並不嚴重,可是他說自己即將謝世。』在水龍年(1952)的57日,父親過去了,享年79。之前有位喇嘛告訴我弟弟:『要特別照顧你父親的遺體。』但是親戚們當時並不瞭解話裡的意思。

父親過世後,周圍出現虹彩,身體也逐漸縮小。幾天後,只剩下20片指甲和頭髮。

讀完《內知科學評論》裡禔叟神父的事蹟,我好奇興奮之餘把那份資料廣寄給國內外朋友分享。

20031月,我要去北加州史丹福大學開會。灣區的一位美國朋友,讀過我寄的資料。她提醒我,禔叟神父教區就在那兒,要不要安排見面?我說,太好了!

 

跨宗教的對話

123日,在舊金山聖湯姆斯墨爾教堂(St. Thomas More Church)的研究室,我見到了禔叟神父 -- 一位充滿了真誠、喜悅和睿智的中年人。我們一見如故。

他的時間只有半小時,可是我們談了不少。

他說歷史上類似「虹光身」的記載曾在不同文化和宗教出現。據記載,印度的拉馬林嘎瑪扎(Rama Linga Madras),在1874年走入他的小房間化成光消失了。

「你看過伯爾納德修女(Sister Bernadette)的電影嗎?」

我當時必須承認自己無知。

 

那是部1943年好來塢推出傳記片,全名叫《伯爾納德之歌》 (The Song of Bernadette),根據19世紀法國魯爾德區伯爾納德修女(Saint Bernadette Soubirous 1844 -1879)的事蹟所編。據說她18582月至7月看過18次聖母顯現。1933年她被梵諦岡(天主教教廷)冊封為聖。她過世後,遺體三次開棺檢視(1909, 1919, 1925),都栩栩如生,之後保存在玻璃棺材裡展示於她當初出家的教堂(8)。如今已140多年。

 

 

禔叟神父說,「虹光身」和伯爾納德修女身後的現象也很類似(9) 。將來,很可能還不斷有「虹光身」的成就者(10)

「您如此鑽研佛教,不會得罪了梵諦岡嗎?」

「從1940年代開始,教皇庇護12(Pius XII 1876-1958)便開始鼓勵宗教間的對話。其實,我研究虹光身在教廷有備案,參與的還不止我一個人。

你有興趣參觀我的研究室嗎?」

堆書如山,有點雜亂。神父介紹了一位像印度青年的助理。

神父說:「我正在把一本4世紀的希臘文基督教經典翻譯成英文。你一定沒想到,其文字居然跟更早的一本印度的梵文佛教經典一樣!」

「那怎麼可能呢?」

「那時亞歷山大(356-323B.C.)早已把希臘通印度的路打通了。來!看看我的禱告室。」

四面牆都有神壇和供品!一面是天主教。一面是西藏密宗。一面是泰國小乘佛教。還有一面,好像是猶太教。

時間過得很快。禔叟神父要去舊金山州立大學授課了,他熱情的送我們到門口道別。

 

他們是師兄弟

回台北後,鄰居胡太太給我一份1965年教宗保祿六世(Paul VI 1876-1958)的宣言(11) 。那更開拓了我的眼界,讓我覺得謙卑和無知。

「教會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

人是什麼?生命的意義何在?苦難從哪兒來?領向真正快樂的道路在哪兒?….世界上古老文化中的宗教都嘗試回達這些同樣的問題。它們所用的觀念和語言更為細膩。印度教佛教回教猶太教

本教廷譴責任何根據人種、膚色、生活條件、和宗教所作的歧視,因為這都不是基督的心意。

自從那次會面後,禔叟神父和我成了好朋友。

從他身上,我看到世界的光明,和人類的希望。

 

後記:我第一次在《內知科學評論》(Noetic Sciences Review)讀到禔叟神父的事蹟時,只看到英文標題 “Rainbow Body”(虹彩的身體),不知為何物。後來一位住美國西雅圖的老同學孫先生告訴我「虹光身」的典故,並且說:「台北有位喇嘛在修行。別人說,他數十年後可能得虹光身的成就。你有興趣何不找他請教。我有電話,是朋友在士林等公車巧遇他得到的。」

當時我剛去國防部,忙得不可開交,也就忘了這回事。半年後,孫先生提醒我:「機會難得,稍縱即逝。為何還不打電話?」

20037月見到扎巴仁波切(Dakpa Rinpoche)。我告訴他,找到他是因為我在英文期刊讀到阿卻堪布所引起的。

他說:「阿卻堪布和我的老師貝瑪才旺(Pema Tsewang)是師兄弟!兩位的老師是同一人。」

我心想這太巧了!西藏密宗有紅、黃、白、花四大教派和上萬的喇嘛。個人從讀一篇美國雜誌所引發的兩項機緣 在舊金山認識天主教禔叟神父,又在台北認識西藏密宗扎巴仁波切 其兩條線路居然來自同一源頭!這個可能率用數學計算是何其的微小!

後來暸解,貝瑪才旺200238日在拉薩桑耶寺過世時,他身體逐漸縮至手肘大小,也有虹光現象(12) 。他是另一位虹光身成就者。

 

腳註:

1. Gail Bernice Holland, “The Rainbow Body”Noetic Sciences Review March-May 2002 pp.32-35.

2. Father Francis Tiso: Curriculum Vitae http://www.stmchurch.com/tisocv.htm, 2006.7.5.下載。

3. http://www.splendorofthruth.com/curtjester/archives/2004_11.php, 2006.7.6下載.

4. 堪布(Khenpo)即住持之意。

5. Holland, “The Rainbow Body”;或http://www.snowlionpub.com/pages/N59_9.php, 2006.7.7下載。

6. Francis Tiso, “Spiritual Adventures in the Himalayas:An Account of a Spiritual Journey in India, Nepal, Tibet, in Search of the Life, Songs and Teaching of Milarepa” http://jove.prohosting.com/tiso/2006.7.7下載。

7. http://jove.prohosting.com/tiso/rainbb.html2006.7.7下載。

8. “The Incorrupt Body of Saint Bernadette Soubirous”

https://www.americaneedsfatima.org/Miracles/the-incorrupt-body-of-saint-bernadette-soubirous.html accessed May 25, 2020

9. http://www.catholicpilgrims.com/lourdes//bb_bernadette_body.htmhttp://www.ewtn.com/library/MARY/BERNADET.htm 2006.7.11下載;人民網http://world.people.com.cn/BIG5/1032/4640303.html2006072808:07

10. 禔叟神父說一位密宗修行者Lopon Tenzin Namdak很可能將以虹光身的成就辭世。

11. Nostra Aetate: Declaration on the Relation od the Church to Non-Christian Religions, Second Vatican Council. Proclaimed by His Holiness Pope Paul VI on October 28, 1965. http://www.ewtn.com/library/councils/v2non.htm

2005.5.20下載。

12. 寧瑪巴噶陀竹扎龍稱法王略傳(西康札溪卡阿日札五明佛學院寧瑪巴噶陀龍稱密佛學會)http://www.kathok.com 2006.8.28下載

 

 

何謂虹光身?

 

虹光身的現象狹義的是指修行的人在去世時,皮膚肌肉骨頭毛髮指甲完全化為彩虹光,人漸漸縮小,最後不剩一物;或者只剩毛髮指甲;或者出現虹光,身體縮小,全身變成堅硬無比,經得起火化成為「舍利子」。廣義的虹光身泛指修行者去世時發出彩光、光环、或自己燃燒、或出現妙音等現象。佛教創始者釋迦摩尼以及弟子阿難圓寂時都出現虹光(請見《五燈會元》《大唐西域記》等)。虹光身或類似的記載出現於西藏密宗、印度以及中國的禪門、中國的道教、西洋宗教等各傳統,而以藏密最為頻繁。

tv.tbsn.org/muitmedia/muitimedia_01_1/muitimedia_list_02.htm - 29kwww.vajrayana.org.tw/~yhhuang/book/article/history1.htm - 122kboard.verycd.com/t352183.html - 21k 下載200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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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含蓄

文中武 (林中斌筆名)

原載世界日報1981.10.9-16  p.6

文稿完成1981.6.2      修訂 2005.8.30

accessed May 29, 2020

前言:19816月,筆者在華府喬治城大學進修,已來美國15載。當時回憶我這東方青年剛踏上新大陸遭受的文化衝擊,以及後來對美國社會好奇的觀察,有不少的感觸。於是利用暑假的空檔,整理出以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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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戰

accessed May 1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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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

原名: 念力

《聯合報》20031221E2

 

從福爾摩斯到法輪功 -

大國競爭發展心靈戰力卻意外的導向宗教
 

前言:2003年底,《聯合報》新闢心靈版。主編黃靖雅聽說我多年來以科學角度研究靈學的興趣,找我邀稿。因為字數限制,我只能以跳越時空、蜻蜓點水的方式,縱貫廿世紀,橫馳中外,簡述幾件令人意外的發展。這樣的穿梭連接多屬個人的淺見,未見於他處,疏漏之處尚待指正。簡縮版標題為「念力」,登在《聯合報》20031221E2。以下是較長的原稿,而且帶了腳註。

 

福爾摩斯探案很少人沒有讀過。

它是推理的經典名著。主角福爾摩斯以敏銳的觀察力、嚴謹的歸納方法、冷靜的科學態度偵破了無數撲朔迷離的懸案。這令配角華森醫生佩服的五體投地。

 

福爾摩斯作者宣揚靈魂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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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探案作者柯南道爾爵士1926年出版的《靈魂學的歷史》

福爾摩斯探案的作者柯南道爾爵士(Sir Arthur Conan Doyle 1858-1930)是位愛丁堡大學畢業的醫生,也修得法律學位。柯南道爾本人可說是小說裡福爾摩斯和華森生醫生兩人綜合的化身。

在醫學和法學專業的訓練下,柯南道爾自然是客觀理智,講求邏輯,並且富有科學精神。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柯南道爾是英國靈魂研究的領袖,常常參加由靈媒溝通陰陽兩界而進行對話的聚會(séance)。他擔任過自己創立的倫敦靈魂學會(London Spiritualist Alliance)主席,英國心靈科學協會(British College of Psychic Science)的主席, 1925年還在巴黎當選為國際靈魂學會(International Spiritualist Congress)的榮譽主席。他出版過十四本靈魂學的書[1],其中最有名的是上下兩冊《靈魂學的歷史》(The History of Spiritualism),首版於1926[2]

1922年,柯南道爾赴美在芝加哥演講靈魂學。一位在場的青年萊恩(Joseph Banks Rhine 1895-1980)像觸電般地大為感動[3]。萊恩博士當時是位植物學家,隨後在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教書研究數十年成為現代超心理學(parapsychology)之父。

萊恩從事一連串設計嚴謹的猜牌實驗。他發現有心靈能力的人的確可以猜中擱在隔壁撲克牌的花色[4]。他創立了第六感或「超感知覺」(ESPextra-sensory perception)的名詞和觀念,也開啟了其他超心理學領域的研究,包括了心電感應(telepathy)、預知(premonitions)、瀕死經驗(near-death experiences)、千里眼或「遙視」(remote viewing)、以心靈力量移動物體或「心理致動」(psycho-kinetics)等等。

 

美蘇較勁研發心靈戰力

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

萊恩博士(右)進行猜牌實驗。左下為他設計的牌花色。(Psychic Power p.51

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海軍委託杜克大學普拉特(J. Gaither Pratt)博士研究如何把超心理學應用在軍事上,他是萊恩博士的同事。海軍希望應用鴿子無誤返家的心靈能力幫助美國潛艇導航,如此潛艇毋須浮出水面,以免因暴露而成為德國軍艦攻擊的目標[5]。這類美國海軍資助杜克大學的超心理學軍事研究至少一直持續到1960年代。

1970年代,美國海軍跟「史丹福研究所」(Stanford Research Institute1946成立)簽訂一項美金$50,703元的合約來檢測有心靈力量的人是否可以覺察出蘇聯潛艇所發出的電磁波。主持人是頗負盛名的物理學家塔格(Russell Targ)和超心理學家朴托夫(Harold Puthoff[6]

根據19844月的《遍及》雜誌(Omni)報導:從19791980之間11個月的時間,一位美國海軍上校持續地每個月拜訪在華府的一位通靈的算命師「黃道夫人」(Madame Zodiac[7]。上校打開海洋地圖顯示蘇聯潛艇的位置,請她預測蘇聯潛艇將移動的方向。每次費用是美金$400元。1980年代美國每年花費至少美金6百萬元作心靈戰力的研究,經費藏在中央情報局的機密預算裡。

其實蘇聯在1955年便開始心靈戰力的研究。那是在赫魯雪夫拜訪印度,看到瑜珈上師表演以後所作的決定。1960年法國雜誌《科學與生命》(Science et Vie)報導:美國軍方可以從西屋公司以心電感應送出信息,而在北極冰帽4英里之下的美國鸚鵡螺號核子潛艇可以收得到。蘇聯受了這份報告的刺激要急起直追。1960年代中期,一位前格別烏(KGB)間諜也是心理學家霍赫洛夫(Nicolai Khokhlov)從蘇聯投奔自由到美國。他去杜克大學跟隨萊恩攻讀博士學位,同時透露許多資訊,引發美國的對蘇聯研發心靈戰力的關注[8]。根據一份1983年美國國會研究中心(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的報告,當時蘇聯每年花費約美金1,000萬元從事超心理學研究[9]。據逃出鐵幕的蘇聯科學家說,那些研究包括預知、「遙視」、靈力醫療、遙控思想(mind control)、以心靈力量殺動物等,大部分和軍事有關。1980年代國際象棋比賽中以色列選手曾抗議蘇聯選手請異能人士在觀眾席中發功干擾。據說其人來自西伯利亞超心理研究所。

 

錢學森提倡氣功急起直追

1980年代末期北京出版的一份《中國畫報》(China Pictorial)提到用氣功訓練太空人[10]。這應該是中共飛彈之父錢學森在1980年代初期開始重視氣功研究的結果[11]

錢學森曾說用科學研究氣功若有突破,其成就可比美「量子力學」在科學的革命,並倡議研究「唯象氣功學」[12],後來擴大稱之為「人體科學」[13]。可能為了保護自己,他在公開場合說氣功研究要遵循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他也說,氣功應該是唯物論下的一種現象[14]1990年代,錢學森曾經私下告訴他定居在比利時首都布魯賽爾的一位親人:中國在這方面落後了,要急起直追[15]

到了1980年代的末期,幾乎中共所有的高層領導都有一位以上的氣功師照顧身體。大陸的氣功師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出名的如嚴新、張寶勝之輩比比皆是。

上行下效,民間各種氣功門派開始百花齊放,例如香功、慈悲功、忠功等等。1990年代解放軍以及國營企業大量裁員,造成上千萬退伍下崗的生活困難。氣功提供了他們某種慰寄,使得氣功更為盛行。

1992年,法輪功首次出現,當時還受到官方的保護。

1999426日,北京最高權力中心中南海被兩萬法輪功信徒所包圍。這不僅震動了江澤民,同年7月引發中共在全面打壓法輪功,遂使得「法輪功」成為世界上家喻戶曉的名詞。

 

中情局心靈間諜皈依佛教

 

江澤民雖然鬥爭法輪功不遺餘力,2002年赴墨西哥參加APEC 會議卻帶了氣功師。團員名單裡顯示的是「江澤民的物理治療師」,此外還有兩位「物理治療師」為其他領導們服務並救急[16]2002年中共十六大之前,江走訪許多的寺廟,還公開談及他在1957年的心靈經驗:「我在大煉鋼時胃出血,練習靜坐,3個月就好了。不得了,可以入靜啊。」[17]

前面提到的物理學家塔格博士在1950年代曾協助古德博士(Gordon Gould)發明雷射。30多年以來,他也是研究「遙視」和「第六感」的權威。1972年他說服了美國太空總署開始資助其在「史丹福研究所」研究「遙視」。內容包括用特異功能「遙視」蘇聯的洲際飛彈部署,和中共的核彈試爆。一直到今天(2003)美國國會和各情報機構仍然資助這個計畫。但是經過多年的心靈試驗,他已成為一位西藏密宗的信徒,專修「大圓滿」(Dzogchen)法。在2003911月的《內知科學評論》(Noetic Sciences Review)中,塔格半開玩笑地說,他數十年的心靈研究可以總括為一個標題:「我如何從中情局心靈間諜的角色中找到了上帝!(How I was a psychic spy for the CIA and found God!)」[18]

 

[1] The First Spiritual Temple http://www.fst.org/doyle.htm; also see Doyle’s self-description as the author of The History of Spiritualism

[2] Arthur Conan Doyle, The History of Spiritualism Volumes I and II (New York: Arno Press 1975original publication by George H. Doran Company 1926)

[3] Editors of Time-Life Books, Psychic Powers (Alexandria, Virginia: Time-Life Books 1987) p.50

[4] Psychic Powers, pp.50-53.

[5] Ronald M. McRae, “Psychic Warriors” Omni April 1984 p.62

[6] McRae, “Psychic Warriors” p.60.

[7] McRae, “Psychic Warriors” p.60.

[8] Douglas Starr and E. Patrick McQuaid, “Psi Soldiers in the Kremlin” Omni August 1985 p.82.

[9] Starr and McQuaid, “Psi Soldiers” p.82.

[10]此為筆者當時在喬治城大學圖書館作博士論文研究時所注意的。

[11]錢學森於19807月提出「人體科學」的觀念,並擔任於1987年成立的「中國人體科學學會」名譽理事長。宋秉忠,從特異功能到偽科學中國時報2001.1.8.

[12] 錢學森,倡議建立唯象氣功學 人民日報》(海外版)1986.5.16 &17

[13] 莊降祥(航天醫學工程研究所),〈人體科學:人體電磁能場測試〉 《自然雜誌》(上海)111期(1988pp.43-51

[14] 「研究人體科學的指導思想如果我們不用馬克思主義哲學為指導,不用辯證唯物主義,我們准要犯錯誤。」 錢學森、陳信,人體科學是現代科學技術體系中的一個大部門自然雜誌》(上海)115期(1988pp.331-38

[15]作者在20017月於比京布魯塞爾曾請益於錢學森夫人的妹妹魏夫人。魏夫人的公子是當時                                                                                                                                                                                                                                                                                                                                                                                                                                  比利時駐Gabon的大使。姐妹皆為抗日戰略大師蔣百里的千金。

[16] 中國團員共111, 分三組:正式團員13位;工作人員51位;安全及醫護人員46位。工作人員51位中有江澤民物理治療師Xi Guorong及兩位物理治療師Li Liande Ke Yuannan。名單為英文由APEC大會所提供。

[18] Doris Lora, “’How I was a Psychic Spy for the CIA and Found God’- A Profile of Russell Targ” The Noetic Sciences Review 2003.9-11, pp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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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外哈雷

accessed May 1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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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外哈雷

-談迷信的科學-

文中武 (林中斌筆名)

《中央日報》(海外版) 1986215日頁11216日頁12

一、隱衷

古代人講迷信;現代人講科學。

這是廿世紀流行的看法。

古代人認為:彗星不祥,它一出現,就有天災和人禍。現代人進步多了,根據科學的探測,發現大多數的彗星不過是團「髒雪球」,以橢圓形成拋物線的軌道,繞過太陽運行。對我們來說,彗星頂多點綴了夜晚的天空[1],增加了談話的資料,如此而已。古代人把彗星叫做「妖星」和「惡星」,視之為洪水猛獸。他們迷信了幾千年而不覺悟,真是落後、無知、甚至可憐!

這也是廿世紀流行的看法。

有一段文字或許可以代表這種看法,是從一篇精采的大作裏摘錄出來的。作者學貫中西,兼通文理。他的作品總是言之有物,資料豐富,而且趣味盎然,叫讀者不忍釋手。他是筆者一向都很敬重的博學之士。這篇大作引經據典的談彗星和災變。它的結論是這樣的:

「其實,世界各地年年有災禍,没有彗星出現的年份也照樣有災禍,有彗星出現的年份,也常有幸運的事。我人大可不必忌諱[2]。」

作者的意思似乎是:彗星的出現和災變的多少以及大小沒有關聯。這是廿世紀流行的看法。很多人,包括筆者在內,也如此想過。

但是,筆者自問:世界各地的災變果然年年都一樣多嗎?果然和彗星的出現沒有一點關聯嗎?這裡所謂的關聯,是指統計學上兩件事起落的關聯(correlation),而不是指物理學上兩件事因果的關係(causation)

正巧,第二天在同一份報紙上,筆者讀到以下的一段報導:「民國74年國外10大新聞。第一條、國際災禍:1985年可說是災變最多的一年,頻頻

發生的地震,火山(爆發),空難,造了空前的慘劇······」[3]

回顧1985年,全球到底發生了什麼災變呢?揀其中最嚴重的來看,有下列幾大項目:

三月智利地震,死亡170人。9月墨西哥大地震,强度超過了通常最高的限度8級,死亡逾萬人。10月哥倫比亞火山爆發,是本世紀最嚴重的火山災變,死亡至少25,000人。此外在我國大陸、蘇俄、日本、紐西蘭、所羅門羣島,都發生了六級以上的大地震。5月孟加拉海嘯,死亡11,000人。本世紀最嚴重的旱災也在1985侵襲一向多雨的巴西。除了天災,還有人禍。今年的空難,死亡1,940人,創歷史紀錄。其中812日的日航事件,有520廿人喪生,是民航史上最大的單機空難事件。

89月間,在一向以冷靜理性自豪的英國和德國,連續發生暴亂:在10多個大城的文明社會裏,出現了原始蠻荒的暴行,傷亡數百人。此外,5月裏英國和比利時連續發生足球暴動,死亡近百人。這種慘劇,一向發生在「落後」衝動的南美社會裏,居然也在進步理性的西歐社會裏出現!

法國的公路和鐵路一向安全,它們出事的比率是全世界最低的。可是在1985年,法國車禍頻頻,死亡慘重;嚴重的有對開的火車互撞。法國國營鐵路公司總裁因而引咎辭職。這一年恐怖份子暴行升級,在歐洲就有不下百起的事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1024日埃及航空公司班機被劫,死亡59人。同時「暖死症」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到全世界各個角落;在1985年內,半年之中,歐美患病人數即增加一倍。

其他還有各種動亂和災禍,一時也寫不完。如:

1985年美國有11個颶風,和7個熱帶暴風雨,次數比往常增加了一倍有餘。而且它們的路線,偏向城市,比往常更容易造成災害。在美國、波多黎各和古巴,一共有146人死亡。筆者所在的華府地區,秋天玻多瑪河暴漲,氾濫成災,淹沒了美國首都的紀念塔聖地;華府著名的休閒去處「運河小徑」也被冲毀了。洪水無情,在波河上游就吞噬了40位村民。在科學最昌明,工業最進步的美國,在萬人嚮往的「人間天堂」美國,居然有40條人命──而且是所謂最值錢的美國人命──平白地斷送在天災手裏,真是非同小可!

總而言之,1985年的災變,無論在死亡人數上,在發生次數上,在災變種類上,都屬空前。1985年是個災變年,這是鐵打的事實。

同時,1985年也是個彗星年。除了肉眼可見的哈雷(Ha11ey)彗星以外,還有兩顆不好觀測的小彗星。一颗叫「哈德利古德」(Comet Hartly-Good ),另一顆叫「西勒」(Comet Thiele)3星同時接近地球。它們最接近太陽的時間,集中在1985年年底,前後不過3個星期(1127日,129日和18)

1985年既然是個災變年,又是個彗星年,為什麼還有很多人──包括中外學者大眾和筆者自己──想說「災變年年都有,其大小多少在平時和在彗星年都一樣」呢?是不是有什麼顧慮和隱衷呀?

二、八股

20世紀流行講科學,對於古時候把彗星和災變相聯的說法,有兩種習慣成自然的批判。第一種是「平常論」。道就是以上所提的:認為彗星年和平常一樣,災變的多少大小沒有因此而不同。這種批判在1985年以後,可能不太容易成立。第二種是「巧合論」。

1985年是彗星年又是災變年,為什麼呢?巧合嗎!問題是:如果巧合的次數不只一兩次的話,「巧合論」就值得檢討了。

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生物學博士李約瑟先生(Joseph Needham),在他的大作「中國科技史」裏,證據充分的指出:古代的中國人特別講究對自然現象的觀察 (empiricism)。我們祖先,幾千年下來把彗星和災變相聯,難道真是沒有一點實地觀察的根據嗎?何况,又不只有古代中國人如此說,西洋人也不例外。

西洋科學注重分析和分類。而這一套傳統的開山祖師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 B.C.) 就把彗星和旱災相聯。古希臘的大詩人荷馬 (1100 B.C.)在史詩「伊利亞德」裏,也把彗星和瘟疫、蟲災、戰亂寫在一起。後來,許多的西洋詩人作家都有類似的咏嘆(請參閱前節所引的中副大作)

美國總統林肯,不只有智慧而且有魄力,是一位有理想又講實際的偉人。他說過:你能够長期蒙蔽少數的人,你也能够暫時蒙蔽多數的人,但是你不能够長期蒙蔽多數的人。

把彗星和災變相聯的說法,如果純粹是毫無根據的迷信,它竟然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蒙蔽了中外無數的學者和大眾。這個迷信是否不大尋常?如果是巧合的話,它重複的次數,有沒有嫌多了一點?

1970年,科學思想史上出現了里程碑。那就是古恩(Kuhn)教授發表的《科學革命的結構》 (Thomas S. Kuhn,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0)。這本書的主旨是說: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套思想的典範(paradigm);即使在現在我們自己的科學時代也不例外。同一個時代裏,絕大多數的學者和羣眾都遵奉這一套思想的典範,他們的思想、他們的說話,都不自覺的依附湊合這一套思想的典範。可是這套思想的典範,不是永久不變的。它隨着人類新的發現和新的瞭悟而轉移進化。

套一句我們中國的老話,古恩教授的意思是說:每一個時代有一套「八股」,中國以前有專制封建的八股,西洋以前有宗教迫害的八股,現在東方西方共同遵奉一套新八股—唯物的、分析的、計量(quantification)的、擺脫價值約束的(value-free)科學八股。又有誰敢說:21世紀裏,我們青年有為的兒孫們,回顧廿世紀,不會覺得我們這批老朽落後寡聞,而且陷在20世紀的八股裏面還不自覺呢?

三、神話

有一個研究題目,不僅有資料可以作,而且有趣味值得作,可是今天在廿世紀流行的八股影響之下,沒有人敢作。這個題目就是「彗星和災變在統計學上的關聯」。世界各地的災變,至少在近幾百年裏有足够的紀錄可查。研究員可以把災變的種類、次數、大小作成圖表(histogram),再把彗星的出現標出來,包括出現的時間、軌道的種類、和地球的距離、彗星的直徑等等特性。看看除了1985年以外,到底還有沒有類似的重合?如果有重合,主要的變數是什麼?時間嗎?距離嗎?直徑嗎?相鄰彗星的數目嗎?或者其他的特性嗎?

我國近代的啟蒙大師胡適博士說得好:真正的科學精神,是「大胆的假設」和「小心的求證」。可是在目前這一種狹窄的科學八股盛威統治之下,我們只會緊抓住「小心求證」的救生圈,在講究唯物唯利的怒海裏沉浮;我們缺乏「大胆假設」的勇氣,在方向上迷失了還自己不曉得。尤其是,有一個題目和當今流行的說法逆道而行的時候,我們更不敢去自找麻煩。

其實很多現在已經證實的科學道理,起初都被科學家當作神話一樣的譏笑。美國的浦施博士 (Vannevar Bush 1890 - 1974),在二次大戰期間主持國防科技研究。在194512月,他代表當時大多數科學家的意見,在參議院作證。他說:洲際飛彈是絕不可能的,因為不合科學。12年後,蘇俄便把不可能變可能了。

一直到1960年代的中期,西洋各大學的地質系還有一半以上的教授反對「大陸漂移」論,他們之中不少罵它是神話的。結果在1970年代來臨之前,由於深海鑽探的結果,那個「神話」編入改寫的教科書。今天再也沒有人懷疑南美洲和非洲原來是在一起的。

20世紀科學智慧的代表,愛因斯坦就說過:偉大的科學發現,往往需要科學家先靠直覺,作了大胆的結論,再回頭來找證明;而不是先一步一步的證明,然後得到結論。這有點像在山溝上築橋:先把人送到對岸,再回頭來慢慢地把橋一步一步地造過去。

「彗星和災變在統計學上的關聯」,雖然不合當今流行的科學概念,卻是個值得小心求證的大膽假設。

四、落葉

自古以來,歐洲北部有個民間傳說,依我們現在的眼光来看,應該算作迷信。依傳說,鸛鳥(stork)是上帝派下来遞送嬰孩的使者:凡是有鸛鳥來屋頂上築巢的那一家會有小孩子出生。後來科學家實地作統計調查,發現鸛鳥築巢和嬰兒出生果然有關聯,也就是說關聯係數(correlation coefficient)接近於1。可是再進一步調查,科學家發現:鸛鳥築巢的原因,是找烟囪冒的熱氣,以便在寒冬取暖;而烟囪常冒熱氣的人家,一來要為產婦保養,二來要考尿布,所以必須常生火,三來比較富裕養得起小孩。所以鸛鳥不是嬰兒出生的真正原因,只不過兩者在統計學上有關聯而已。

或許有人會批評,「作彗星和災變關聯」的研究沒有意義。即使兩者有關聯,又怎麼樣?這樣找出来的,頂多是像鸛鳥和嬰兒之間的關聯,是統計學的關聯而不是物理學的關係,或許可以說,不是像熱氣和鸛鳥築巢之間的因果關係。

這種問法,的確有道理。但是筆者自問:以我們現在有限的科學知識,我們有資格批判廣闊無邊宇宙裏的各種現象嗎?誰能斷言,如果我們先發現了統計學上的關聯,就絕不會因此而引出因果上的關係呢?誰又能斷言,先發現了鸛鳥和嬰兒的關聯,然後不會因此而引導出鸛鳥和熱氣的關係?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要順便提一下最近的一個發現。

彗星和災變扯上糾纏不清的關係,不只在幾千年人類的歷史記錄裏如此,而且在幾億年的地球歷史記錄裏也不例外。地球上的生物,遠在人類出現以前,每26百萬年,大量絕滅一次。最引人注意的那回,發生於65百萬年以前。那時候,統治地球的恐龍,遭遇浩劫,全部消滅。今天,只有岩層裏的恐龍骨骼和蛋化石留存下來,告訴我們它們當年不可一世的雄風。除了恐龍以外,還有許多絕滅的生物,它們在地球歷史裏消失的時間,以26百萬年的間隔,作整齊的排列。例如,大約在10刼以前,也就是248百萬年以前,那時候地球的主人翁是海裏的三葉蟲。它們也在刼數來臨的時候,遭到絕子絕孫的噩運。

自從1970年後期開始,全球各處的地質學家紛紛的發現,一個忽略了的證據:在岩石紀錄裏面,每隔26百萬年,有薄薄的一層沈積,含銥(iridium )特別的高;而這一層沈積,和生物大量死亡的時間,恰巧重合。含銥如此高的不是地球表面的成份,是彗星和隕石的成份!這就表示:那個時候,有一陣慧星雨打到地球上,產生像大量核彈爆炸的結果,於是,各地暗無天日,溫度陡降,生靈塗炭,相繼死亡。科學家把帶來這種彗星雨的,叫閻王星(Nemesis) ,它的軌道是橢圓的每26百萬年繞回太陽一次。

或許有人說:閻王星對地球的影響,和一般我們看到的彗星不同,兩者不可相提並論;閻王星把彗星雨像炸彈一樣的灑射到地球,帶來了實質的衝擊;而哈雷彗星等並沒有發射實體到地球上,除了它們柔弱的光線以外,我們甚麼也看不到,怎麼可能引起地球上的災變呢?這個說法也有理,但是它可能忽略了一些其他的可能。

我們都知道,能見光只是電磁光譜(electro-magnetic spectrum )裏小小的一段。肉眼能看到的光含了紅橙黃綠青藍紫,此外便看不到了。紅光以外有紅外線,之外又有微波、雷達波、電視波、收音機波等等;紫光以外有紫外線,之外又有愛克斯光、珈瑪光等等,這些都是肉眼看不見的。如果把能見光比喻作十二個黑白相間的鋼琴鍵—剛好一個8度,從「哆」到高一層的「哆」—而整個電磁光譜在這12個鍵左右延展開來。那麼這個特製的鋼琴會長達幾公里呢!

我們人類肉眼能見的太少了。要看到所有一切的電磁波,而且毫不遺漏,甚至連今天的科學儀器,還不一定完全保險。我們看不到,而實際上確實存在的東西太多了。即使我們看得到的事,我們還不一定能够理解呢!何况看不到的事呢?譬如說:為什麼樹在秋天要掉葉子?這個最簡單的問題,人類看了幾十萬年了,到今天植物學家還沒有找到完美滿意的科學答案。

有許多事,我們看得到但不瞭解。也有許多事,我們根本看不到,我們是不是因此便可以武斷的說:「這些看不到的事,都不該研究呢?」如果有人把我們看不到的,或許看到了可是一時無法理解的,一股腦都打落塵埃,棄之不顧,您覺得這樣作客觀嗎?如果有人認定:研究彗星和災變的關聯,毫無意義,而且浪費時間,您又覺得如何?()

五、框框

科學有兩種,一種是開明的科學,另一種是迷信的科學。開明的科學客觀、謙虛。它不以自己為中心;不以自己的地城為中心;不以自己的科系為中心;更要緊的是:不以自己的時代為中心 ── 這也就是說,一方面不盲目地跟隨當代流行的想法,另一方面不武斷地抹殺一切不合時宜的新思想和舊思想。

波士頓「貝士以色列」醫院的主任班遜博士(Herbert Benson 1935 -),鑽研「行為醫學」有年。他在1970年代,寫過一本暢銷書,叫「放鬆反應」(Relaxation Response) 。最近來東方,用最新的西方科學方法,研究中國的老古董──氣功醫療術。他打破了自己地域的框框,打破了自己科系的框框,更打破了自己時代的框框。他的精神是開明的科學。

迷信的科學,表面上講究數據(data)、量化、實驗、分析和專業化;其實是主觀的、武斷的、狹窄的、唯物的因此唯利的。迷信的科學以自己為中心──一心作研究,發表論文,自鳴清高,而棄眾生的死活和社會的安危以及國家民族的興亡於不顧。迷信的科學以自己的地域為中心──在歐美受教育的就歧視其他的文化;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甚至批評中文落後,打倒「孔家店」而且領頭崇洋。迷信的科學以自己的科系為中心──在外行面前依然滿嘴本行的術語,絕不「降低身份」。迷信的科學以自己的時代為中心──不僅排斥一切古老的思想又懷疑一切新起的思想。迷信的科學,盲目的跟隨當代流行的觀念,不承認以後和以前的時代,都有比我們現在高明的地方。

迷信的科學和迷信的宗教有相同之處,都是以那一個時代流行的觀念為中心,抹殺不符合「當代八股」的想法。「當代八股」 也就是古恩所謂的思想典範。我 們在此輕鬆的批評「當代八股」,但是請您千萬別小看它。「當代八股」一向有君臨天下的權威-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在這一點上面,中古時代歐洲迷信的宗教,和今天各地迷信的科學,是一脈相承的。20世紀的「當代八股」,也就是迷信的科學,雖然在今天的民主時代,仍然擁有無形的威煞,可敬可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敢不小心說話?

歷史上的大科學家哥白尼( Copernicus 1473-1543 ),在1530年寫了「天體運行論」,說明地球以太陽為中心而旋轉。但是他遲遲不敢發表這部影響人類文明進步的巨作。為什麼呢?因為他的說法抵觸了「當代八股」,也就是以地球為中心的學說。哥白尼曉得自己形單影隻,惹不起「當代八股」的權威。他不得不向那個時代的迷信低頭讓步。哥白尼看到他的大作出版,已是他臥病死去的那一天了。

百年以後,另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伽利略(Galilei Galileo 1564-1642 ),用望遠鏡觀察天體,支持哥白尼的學說。但是他冒犯了「當代八股」。在1616 616日,被教廷審判的時候,伽利略不得不當場承認:他偉大的科學貢獻是荒謬的而且錯誤的,同時發誓從此放棄哥白尼的「邪說」。伽利略也臣服於「當代八股」的權威之下,不得不向那個時代的迷信低頭了。

向「當代八股」低頭,並不能也絕沒有減輕哥白尼和伽利略的身價,他們都是科學歷史上偉人。前文所引的中副大作,文筆生動簡潔,資料豐富有趣,指出

在藝文裏的彗星和災變總有糾纏不清的關係,引人深思。但是作者在結論裏,卻說彗星和災變沒有明顯關聯。恐怕其中另有隱衷吧?會不會是作者不願意沒有必要的冒犯我們這個時代的八股權威呢?真相如何,不得而知。其實,即使如此,這毫不減輕作者傑出的學術貢獻和地位,也絕不影響筆者一向對他的仰慕和欣賞。

本文要指出的只是:我們這年頭也有「當代八股」-迷信的科學。在這個「當代八股」威懾之下,我們大家,多多少少,自覺或不自覺的,都是安份守己的順民,筆者自己也不例外。

六、橡子

近年來,狹義的,迷信的科學,已經面臨挑戰。挑戰者不是科學的門外漢,也不是科舉圈裏的無名小卒,他们所在的地域更不是是科學落後的國家。這些挑戰者都受過最高的科學教育,在科學圈內有成就,而且生長於科學發達的西方世界。詳述這些挑戰者,可以寫一本厚書,也可以開一門研究所的課。由於篇幅有限,以下只能揀其中小小的一部份,來作個抽樣的簡介。

在物理方面,最受注意的是加州柏克利大學教授柯普樂博士(Fritjof Capra 1939 -)。他比較了近代物理和東方的哲學宗教,結論是兩者相通之處甚多。他的大作《物理之道》,一度引起爭論,但是現在已成為美國大學的課本(Fritjof Capra, The Tao of Physics.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75)。接著柯普樂的是朱客福(Gary Zukav 1942 -)。他寫了一本《跳舞的物理大師》 (Gary Zukav, The Dancing Wu-Li Master. N.Y: Morrow, 1979),繼續闡明柯普樂的想法。請您注意,這兩位西方學者的書名都用了中文的發音,打破了以自己為地域的框框。

此外在物理方面,還有一位英國的物理大師,愛因斯坦的同事,包牧博士(David Bohm 1917 - 1992)。他現在是倫敦大學理論物理的講座教授 (emeritus professor )。包牧鑽研量子力學等已經有卅多年了,同時一直在批評狹窄的、迷信的科學。他說今天流行的科學,偏重「分析」、「分割 」和「分裂」(compartmentilization),有鑽牛角尖的危險。他提出一個注重整體、注重內涵的觀念叫作「暗藏的玄機」(implicate order) 也叫作 「折縮和開展」(enfoldingunfolding)。這個觀念簡單的說,有點像西諺所說的「橡子孕橡樹」。意思是:橡子雖然是橡樹整體的小小一部份,卻孕蓄了全部橡樹的要件在其中;只要給橡子充份的時間,原来折縮在小橡子裏的橡樹,便會逐漸的開展出來,長成棵高大的橡樹。這個觀念也像英國詩人浦雷克(William Bake 1757-1827) 所說的「一沙藏世界」,或者像佛學華嚴宗所標舉的「一塵含法界」。如果您有興趣,請參閱他的近作《整體觀念和暗藏的玄機》 (David Bohm, Wholeness and the Implicate Order, 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ul,1981)。在1985年的「再恭」(Zygon)以及「新識」(ReVision)一類的季刊裏,也可找到他通俗有趣的短文。

在一般科學的原則和方法領域裏,值得重視的有耶魯大學文化人類學博士郝布客(Bruce Holbrook)。他收集了無數的近代科學實驗,一方面向「當代八股」──迷信的科學挑戰,另一方面向東古代科學的優點致敬。譬如,他指出在一九六八年侵犯世界各地的「香港流行性感冒」,並非從香港開始,以同心圓的圈圈,一波一波的由內向外蔓延;這個流行病,幾乎同時的,在世界各地爆發。這表示流行性感冒發生的原因,有全球的整體性,和自然有密切關係,而不是分析分割分裂到小小的濾過性病毒,加上機械的傳染病理論,就可以完全解釋的。您如果有興趣,請翻開郝布客的大作《孫悟空:另一種科學的現實》 (Bruce Holbrook, The Stone Monkey: An Alternative, Chinese-Scientific Reality. N.Y.: William Morrow & Co. Inc. 1981)

最近,在一般科學的法則方面,出現了新的概念。許多前鋒的科學家都同時想到:為什麼不用立體影像(holography),來廣泛的說明宇宙裡的各種現象 大的到天文,小的到量子力學,向外到銀河,向內到人腦的構造功能?三度空間的立體影相,凡去過狄斯耐樂園「鬼屋」的朋友,一定都記得看過。它不像平面影相 整體是部份堆砌拼湊而成的;立體影相的每一部份,每一個破片,都蘊藏了全體的資料。它好像一匹馬,頭砍了下來,沒關係,馬身又從脖子下長出來了。如果您有興趣,請參閱心理學家韋爾伯博士編輯的「立影概念」(Ken Wilber ed., The Holographic Paradigm & Other Paradoxes: Explaining the Leading Edge of Science. Boulder: Shambhala, 1982)

有一篇訪問,它的重要性和韋爾伯以及郝布客的大作相輝映。訪問的對象是1981年諾貝爾醫學獎的得主:史培睿博士(Roger Sperry 1913 -1994)。他現在是頂尖的加州理工學院「心理生物學」基金講座教授。史培睿從事分腦研究多年,創立「左半球右半球」的觀念。他說:今天流行的科學 也就是我们前面所說「迷信的科學」— 错了。因為它偏重物質而忽視精神;偏重分析而忽視綜合;偏重擺脫價值約束(value-free approach)而忽視倫理道德。他又說:如果我們要保存人類和地球,如果我們要躲過核子浩刼的毀滅,科學家不能只管自己作研究寫論文,而逃避社會、倫理和政治的責任;科學家也不能自說自話而不和其他的科系溝通。他批評馬克斯的科學唯物論偏重物質,說那並非真正的科學。史培睿所提倡的,其實就是:打破以自我為中心的框框,打破以自己科系為中心的框框。這個態度也就是前面所說的「開明的科學」。

在生物學方面,有人向近百年来稱霸世界的「進化論」挑戰。他們是哈佛大學的兩位學者倫斯敦和威爾森博士(Charles Lumsden 1949 - & Edward Wilson 1929 -)。您一定很熟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論。「進化論」在當初是個革命性的科學突破,對學術有很大的貢獻。但是「適者生存」的思想,不久便被政治野心家利用了。他們說,不管你是對是錯是善是惡,只要你經不起無情的競爭,你就活該倒楣,活該淘汰。達爾文的「進化論」,於是成了西方殖民帝國主義所依恃的所謂「科學根據」。他們把弱肉強食,認作天經地義,而且大言不慚的把強權當成公理(Might is right)。在鴉片戰爭,八國聯軍種種的列强屠宰我國暴行的後面,便是這一套堂堂皇皇的高級「科學證明」!

好了,哈佛大學的倫、威兩位學者,打破了生物學和社會學各自獨立的框框,綜合的開拓了社會生物學。他們發現:達爾文埋頭研究生物,卻忽視了社會文化的因素。他們作了許多實驗,曉悟到:不僅生理的特點可以遺傳,文化的特點也可以遺傳!所以,一個社會長期的標榜競爭牟利,便會產生競爭牟利的民族:長期的標榜暴力侵略,便會產生暴力侵略的民族;而長期的提倡忠恕禮讓,也會產生出忠恕禮讓的民族。這是個整體的現象,當然少數例外還是不免的。他們兩位學者提出一個新的、綜合的觀念,叫「基因文化合同進化論」(Gene-Culture Co- evolution),來取代達爾文偏重基因的生物進化論。您也許有興趣參考他們的近作《普羅米修世之火》 (Charles J. Lumsden & Edward O. Wilson, Promethean Fire: Reflections on the Origins of Mind. Bosto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3)

除了以上所簡介的領域以外,其它在醫學、人類學、心理學,超心理學等等各方面,都有大師們從事類似的工作,根據最新的科學實驗,向當今的八股「迷信的科學」挑戰。

總之,今天流行的科學八股或迷信的科學已經被開路的頂尖科學家們自己修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開明的概念:分析和綜合並重,物質和精神並重,嚴謹的研究方法和價值倫理道德並重。它包含了不少在近百年来被遺棄的老觀念,也包含了許多為廿一世紀鋪路的新觀念。

希望廿一世紀的科學是開明的科學:打破了自我為中心的框框,打破了以自己科系為中心的框框,打破了以自己地域為中心的框框,更打破了以自己時代為中心的框框。那時候,不再有人武斷的說:「古代人講迷信,現代人講科學。」或者「東方的文化是落後的,西方的文化是進步的。」

希望開明的科學把人類帶上正軌,終於在將來,實現了過去的一個理想:兩千五百年以前,魯國那位謙虛忠恕的老師所嚮往的大同世界。

後記:

本文為了要討論一個整體綜合的觀念,不得不打破後學有限的領域框框,而膚淺的牽連到四面八方。錯誤難免。也藉此激起高手前輩們的興趣與豪情,不吝出山指正開導。果真如願,則不只後學甚為感激,讀者大眾也會因此受益菲淺。

[1] 也有些彗星在白天可以看到。最有名的例子是公元18111812年的彗星。巧的是,自比彗星的拿破崙,剛好在1812年征俄失敗,他手創的帝國也因此瓦解。

[2] 《中央日報》(國內版)19851219日頁12

[3] 《中央日報》民國19851230日二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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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四法經:閱讀心得

accessed May 2, 2020

圖像裡可能有文字

「對於乞丐不要有不悦嫌棄的心態(因為他們和自己是相聯的),對於惡人要有慈悲憐憫的心態(因為他們將要受罪)....」文殊師利童子回答兜率院天王所說。(大乘四法經)

竊思:理論上能作到,但的確不簡單。

林中斌恭錄

20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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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莎修女的箴言

accessed April 26, 2020

德瑞莎修女充滿智慧和博愛的箴言與其他偉大導師(孔子,釋迦牟尼)的教誨,相似之處竟是如此的令人驚訝。

Amazing similarities between Mother Theresa's wise and loving words and those of other great teachings from Confucious and Gothama Sidharta.

Chong-Pin Lin April 26, 2020

Courtesy Theresa Liu who shared from internet provided by an unknown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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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先生分享讀經心得

accessed Mar 8, 2020

 

聽林先生分享讀經心得,挺有趣的。感覺讀古文的能力增進不少😊😊

 

說明在照片中

 

20200310 雜阿含經 四二六頁20200310 六祖壇經第九十九頁20200310 六祖壇經第三十四頁20200310 雜阿含經 三四零頁20200310 雜阿含經 四一九頁20200310 雜阿含經 四一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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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a Persian Mystic Poet Changed My Life

accessed Mar 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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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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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ssay adapted from a book is highly elevating and deeply moving.

這篇感人的散文有巨大提昇人心的力量。

Quotes from Rumi, the 13th century Persian mystic poet , follow:

十三世紀波斯詩人'魯米' (1207-1273)在此文中的警句如下:

Become the sky and the clouds that create the rain, not the gutter that carries it to the drain.

我們要變成造雨的天空,而不要變成傾洩雨水的陰溝。

Quit keeping score if you want to be free. Love has ejected the referee.

如果你追求自由,停止計分。慈愛拒絕裁判。

Every storm the Beloved unfurls permits the sea to scatter pearls.

你真正鍾愛的人所發動的每場暴風雨都讓海水散佈了珍珠。

 

Quotes from the author's pen follow:

we are all inextricably linked to and through a sacred spark within each of us.

It seems so obvious, but its also painfully easy to forget how deeply connected we are. More than any other factor, its ego that makes us forget, filling us with a sense of superiority. This false feeling of being somehow better than our fellow human beings allows us to forget the common source of our humanity and thus to disconnect from the divinity within ourselves and one another. This is why, for Rumi, ego is not only the worst of our natural and inescapable human afflictions but also the root of them all.

My own learning from Rumi through this essay is that Rumi apparently agrees with Jesus on ego being our greatest source of pain and fear.

"The ego....and the devil... are one and the same" so said Pursah in " So said Pursah (Saint Thomas incarnated) "The Lifetimes When Jesus and Buddha Knew Each Other" (Hay House, 2017) p.201

 

Chong-Pin Lin March 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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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Does a Buddhist Monk Face Death?

一位佛教僧侶如何面對死亡

紐約時報 2020226

accessed Mar 6, 2020

 

圖像裡可能有1 人

 

How Does a Buddhist Monk Face Death?

一位佛教僧侶如何面對死亡

紐約時報 2020226

 

以下是美國Emory大學哲學系教授George Yancy對參與美國Emory大學「靜坐科學及慈悲倫理中心」的喇嘛Geshe Dadul Namgyal的訪問。主題是對死亡的看法。

在下摘錄喇嘛所說的精彩部分如下:

the habits of self-obsession, the attitude of self-importance and the insistence on a distinct self-identity separate us from the whole of which we are an inalienable part.

我們迷戀自我的習慣,我們認為自己重要的態度,我們堅持自己特殊而有別於其他人的想法,把我們和其他人分開來,卻不知道在肉眼看不見的層次上我們和其他人(甚至和其他有感情的生靈)是相連的,是不可分割的。(CPL:這點量子物理已經在科學上無言的點示了)

If we learn to celebrate life for its ephemeral beauty, its coming and going, We will then appreciate its message of being in a constant process of renewal and regeneration , like the mountains, stars, and even the universe itself undergoing continual change and renewal. This points to the possibility of being at ease with… the fact of constant change, while at the same time making the most sensible and selfless use of the present moment.”

如果我們學會歡慶生命雖然短暫仍然美好,有來有去,我們就會欣賞生命其實不斷的在更新不斷的再生,就像山嶺、星球、甚至宇宙自己不斷的在變化更新。這個道理告訴我們可以從容的看待一切的變化,卻同時把握目前,做最明智而無私的運用。

 

things are connected and mutually affect one another, both in negative and positive senses, We should recognize the destructive elements within us our afflictive emotions and distorted perspectives When do they arise? What measures would counteract them? We should also understand the constructive elements or their potentials within us and strive to learn ways to tap them and enhance them.”

所有的事物和個人都相互影響,方式有好有壞。我們應該知道自己內在有破壞性的情緒和對事物扭曲的認知,也要知道它們如何浮現,更要知道我們如何消除它們。我們也應該曉得自己內在有建設性的因子,還有建設性的因子巨大的潛力。我們要學習如何開啟這些能量,並且加強它們。

 

When we fail to look at death for what it is as an inseparable part of life and do not live our lives accordingly, our thoughts and actions become disconnected from reality and full of conflicting elements, which create unnecessary friction in their wake. We could mess up this wondrous gift or else settle for very shortsighted goals and trivial purposes, which would ultimately mean nothing to us.”

當我們沒看清楚死亡的真面目--那就是死亡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就沒有根據真相而生活。我們的想法和行為就和生命的真相脫離了,於是生活充滿矛盾,造成無必要的摩擦。我們就把生命這美好的禮物糟蹋了,於是追求短視的目標,和無意義的目的。這些努力到頭來對我們毫無好處。

Death also represents renewal, regeneration and continuity,In one of the sutras, the Buddha extols meditation on death as the supreme meditation.

死亡也代表更新、再生、和連續持續。在某經典禮,佛陀推崇對死亡的冥想是冥想的極高層次。

Professor Yancy: in Platos Apology, Socrates suggests that death is a kind of blessing that involves either a dreamless sleep or the transmigration of the soul to another place.

Yancy教授說:在柏拉圖《申辯篇》裡, 蘇格拉第說死亡是一種恩典,它可能是「無夢的睡眠」或是靈魂向他處的轉移。

In the Buddhist tradition, particularly at the Vajrayana level, we believe in the continuity of subtle mind and subtle energy into the next life, and the next after that, and so on without end. This subtle mind-energy is eternal; it knows no creation or destruction. For us ordinary beings, this way of transitioning into a new life happens not by choice but under the influence of our past virtuous and non-virtuous actions. (CPL: This statement implies that through practice, we can, to a degree, choose our next life.)”

在佛教的傳承裡,尤其是「菩薩乘」,我們相信深層的意識和能量會跟著我們進入下一輩子,然後再下一輩子….如是無止境的跟隨我們。這個深層的意識和能量是永久不滅的,它無始也無終。對我們一般人來說,我們如何進入下一輩子,由不得我們挑選,而取決於我們今生和以前所造的善業或惡業。(CPL:這句話意味著如果我們修練可以有能力選擇如何進入下一輩子)

So if they cultivate compassion and insight in this life by training in positive thinking and properly relating to others, then one would carry those qualities and their potential into the next. They would help them take every situation, including death itself, in stride. So, the sure way to address fear of the afterlife is to live the present life compassionately and wisely which, by the way, also helps us have a happy and meaningful life in the present.”

所以,如果我們今生培養慈悲心、培養對真實人生的認識,自我訓練正能量的思維,學習如何與人正面的相處互動,我們就能把這些好的特質和潛力帶入下一輩子。這些特質會幫我們大方從容地處理各種人生的狀況,包括死亡。因此,處裡對死亡的恐懼最可靠的辦法是在這一輩子用慈悲和智慧過活。如此,生命自然是快樂的,有意義的。

林中斌 試摘譯 2020.3.9

敬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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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R. Knost The Broken World Waits in for the Light that is You

accessed Feb 7, 2020

別為了世間的破碎而驚慌氣餒

萬物零落,但補之有端

非順自然,而依發願

揭諦!揭諦!全心地愛、大方地愛、無條件地愛

凋殘世界正在萬闇中等待你這曙光

(廖偉鈞譯,202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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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Body Is an Illusion

Bruce Lipton

Accessed July 22, 2019

https://m.youtube.com/watch?v=uCIgxYuNGu0

以下十分鐘的演說者是研究細胞生物學的Bruce Lipton博士。暢銷書The Biology of Belief (信仰生物學)的作者。他以科學證明了我們的心念可以控制我們身體的功能。他自己也成功的用心念改進自己的健康。

-- 我們每個人由50兆細胞組成。每個細胞裡面載負電,外面載正電。每個細胞是個電池。帶1.4volt電量。全身帶70volt

我們不是單一的個體,而是電磁波,和振動。

-- 我們每個人是個小電台。不斷的,我們的正能量、負能量向外發放。正能量吸引其他正能量,負能量吸引其他負能量。

-- 我們天生有能力探測到外面的危險,但不用慢慢退化了。

-- 勿低估我們信仰的強大的潛力。美國南部浸信會基本教義信仰者在聚會時可以進入信仰的狀態,用響尾蛇咬,都沒事。甚至喝響尾蛇毒液也沒事。

-- 我們有時想到10年未見的朋友,電話鈴嚮,接起話筒,竟然就是他!

-- 所有的療癒有1/3是由於心念的效果,不是藥物。所謂the placebo effect。同樣的,沒病的人若相信自己有癌症,身體就像被注射化療般。這叫做nocebo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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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傷療癒記

Accessed July 1, 2019

腿傷療癒記
(附記台灣的奇跡:燒燙傷醫療)

201929日星期六下午。在印度西北的拉賈斯坦偏遠山區。我遭意外,右小腿內側連皮帶肉上翻,見筋骨,血流如注。
-- 旅行團小巴上熱心的朋友各獻所能,包括提供隱形眼睛的生理食鹽水,以圖穩定傷情。
-- 車行一小時後,巧見鄉下診所。著暗色長裙手抱嬰兒不像醫生的婦人,前來清傷口並注射防止破傷風藥劑。
-- 次日210日星期天,登機返台。
-- 再次日211日星期一傍晚抵家門。隨即前往新店某大醫院,掛號急診。
-- 醫生說:"已經是受傷後第三天,無法從向內捲起的皮肉拉出表皮,也就無法縫治。
-- 213日星期三,此大醫院的整形外科接診。醫生搖搖頭:"哎,已經是受傷後第五天,無法縫合您的傷口。那就貼人工皮,慢慢療養吧!" 原因是我們的皮膚若夾在肉裡, 傷口癒合困難。
-- 214日星期四清晨,例行性見中西醫合璧的C 師父。他把脈後說: "你傷勢嚴重,要少動療癒。"我說:"下週六二月廿三日在倫敦要上台演講。"
他說:"你不能去。否則腿傷將惡化,要鋸腿。"
--
我堅持不能失信,一定要去。
-- 好友某軍方退休高層在座 ,立刻連絡三軍醫院,安排下午看診。
-- 風趣從容的曾元生醫師,力排三總醫生眾意,決定縫傷口。
-- 他巧妙的手指從傷口深處挖出埋在肉裡的表皮,一面談笑一面用針,完成了之前別的醫師已放棄的手術。
-- 帶了足夠的人工皮,我飛往英國,依計劃履行許諾,順利返台。
-- 四月下旬,在傷後兩個月半,曾醫師滿意的拆線。 我要求合照留念。

後記
20156月,八仙樂園因粉塵爆炸,燒傷達40%以上的499人當場重傷,極速分送各大醫院救護。後15人死亡。484傷患救回生命。
-- 三軍總醫院分配照料59傷患,全數生還。
-- 燒傷達90%以上的死亡率為美國之一半。療癒率破世界記錄。被癒為"台灣的奇蹟"
-- 世界各國之後紛紛來台觀摩取經,並邀請我國醫生出國分享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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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其實是走入內心

accessed May 20, 2019

美國西部國家公園的創始人約翰謬爾(1838-1914)如此說。
"I only went out for a walk, and finally concluded to stay out till sundown, for going out, I found was really going in."
John Muir ( 1838 -1914)

from a slip of paper I found in my drawer, which was handwritten by better half perhaps two decades ago.

Chong-Pin Lin May 1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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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諍訟? 正邪不兩立!勸請避免

accessed May 6, 2019

思益梵天菩薩問文殊菩薩:為什麼和尚總是互相批評來批評去?
「云何比丘名多爭訟?」

文殊菩薩回答:那是因為對好壞的看法不同、對有理沒理的看法不同、對不乾淨乾淨的看法不同、對持戒毀介的看法不同.......如果我們對不同的法認為有高級有低下,我們努力進取學法,就會跟別的和尚諍訟。可是佛陀教我們的法裡沒有諍訟。....
「是好、是惡此名諍訟,是理、是非理此名諍訟,是垢、是淨此名諍訟,...是持戒、是毀戒此名諍訟....梵天!若於法中有高下心,貪著取受皆是諍訟,佛所說法無有諍訟。........

禪宗六祖慧能在離世前一個月告訴弟子:他一個月後要離開大家,再度提醒弟子將來傳法,不要跟別人吵架:
如果與對方談得來,那就一起討論佛法。如果談不來,就合什敬禮令對方歡喜。因為我們這門本來就不要與人諍訟,如果諍訟就失去原意。
「若言下相應,即共論佛義。若實不相應,合掌令歡喜。此宗本無諍,諍即失道義。」

中阿含經:當時和尚們多次的爭吵互鬥,釋迦摩尼說:
以批評爭吵來停止爭吵,最後無法停止爭吵,只有用忍耐才能停止爭吵。這才是尊貴的方法。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當尊貴。」

林中斌試摘譯 2019.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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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問佛

accessed Feb 18, 2019

弟子問佛:您既神通又慈悲,為何還有人受苦? 佛說:我雖有最大的神通力,但依然有四件事情是做不到的: 
第一,因果不可改:自因自果,别人是代替不了的;

第二,智慧不可賜:任何人要開智慧,離不開自身的磨練;

第三,妙法不可說:宇宙真相用語言講不明白,只能靠實證;

第四,無缘不能度:無缘之人,他是聽不進你的話的。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門廣大,難度無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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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聞"摘錄

accessed Feb 18, 2019

"...又如敵人,我們習慣以為是外在的,而沒想到是來自內心的嗔恨,所以當有人說摧毀敵人多困難,這是由於不能瞭解敵我是由嗔恨心相對而生的;..."
(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1988.10.17-25訪問,如是我聞,頁236)
他是"高山上足球賽"電影的導演
林中斌摘錄 2019.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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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 the notes. See the notes. Be the notes.”

Corina Da Fonseca-Wollheim, New York Times January 19, 2019

Accessed Jan 21 , 2019

-- 結合古典音樂和靜坐開闢新的天地。
-- 普林斯頓大學宗教生活院地院長 Matthew Weiner 說:"佛教提倡的靜坐並不是指舌頭不動的安靜,而是淡化內心的活動,以除去阻礙我們如實的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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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as long as I can remember, I have loved the silences of the concert hall almost as much as the sounds. The expectant hush that falls on an auditorium when the oboe’s A pierces through the hum of voices and the lights dim. The way a spellbound audience can wrap a protective silence around a pianissimo ending. But on a recent afternoon in Richardson Auditorium at Princeton University here, silence became an equal partner to the music. I was in the hall for a series called Live Music Meditation. (The next event, on March 28, features the violinist Patricia Kopatchinskaja.) For the first 20 minutes, while listeners quietly filed in, I sat motionless with my eyes closed, noting the sounds of footsteps and the rustle of coats. Gradually, the calm deepened, broken now and then by a male voice inviting us to focus on our breath, relax our shoulders and clear our minds. From inside this stillness, the sound of a gong rang out like a bright explosion, followed by waves of amber overtones that seemed to dance with each other in space. Then more silence, long minutes of nothing to hear but the breathing of strangers. When the first notes of a clarinet threaded their way into my consciousness, they seemed to come from inside me. For the next half-hour, as a piano joined the clarinet, music wound its way through me as sound turned pure sensation. Eventually the last note settled back into silence. Then one more time the gong, followed by that male voice, sounding a little sheepish: “Some people would find it appropriate to clap now.” The applause, when it came, did seem out of place. And the performers, the clarinetist Martin Frost and the pianist Henrik Mawe, didn’t bow. In an onstage discussion after the unusual concert, they professed to being somewhat overwhelmed. “We were so aware of you listening to us so intensely that we started to listen to ourselves even more intensely, too,” Mr. Mawe said. An audience member told the musicians that, for him, “the most special thing was the silence before and after you played. There was anticipation without expectation.” The series, which is free to the public, was conceived by Dasha Koltunyuk, a pianist and a longtime member of a meditation group led by Matthew Weiner, a dean in the office of religious life at the university. By combining guided meditation with live music, she hoped to create a space in which, she said in a statement, “our tendency toward passivity or judgment while hearing music disperses into a pure, perceptive and receptive state of intense, present listening.” Composers have long played with silence. In the 20th century, they began to dissolve the border between scripted silence inside the music — the rests — and the ambient silence of a given acoustic space. Ligeti’s “Lux Aeterna” fades into seven bars of rest at the end. John Cage’s “4’33”” consists entirely of notated silence. These days, more presenters are experimenting with ways to make the audience aware of its role in creating the silence out of which music grows. When the artist Marina Abramovic presented the pianist Igor Levit in Bach’s “Goldberg” Variations at the Park Avenue Armory in 2015, listeners were relieved of their cellphones and outfitted with noise-dampening headphones that helped them sink into deep quiet for 30 minutes before the first notes of Bach. Concerts inside the Moab Music Festival’s red rock grotto in Utah begin with an invitation to take in the stillness of the natural setting. A twominute “celebration of silence” is at the center of Chatter in Albuquerque, N.M., and Gather NYC at SubCulture in Manhattan, both Sunday morning series combining classical music and storytelling. In a telephone interview, the violinist and conductor David Felberg, who runs Chatter, said that most audience members close their eyes for that period. “They’re either meditating or trying to listen to the sounds that exist naturally around them,” he said. “For us, it’s a bit of a palate cleanser. It’s almost like you’re fresh and ready to listen to the music.” Mr. Weiner, the Princeton dean, who led the guided meditation, said in an interview that he thinks of the quality created in the room not so much as silence but as sensitivity. In Buddhism, he said, that “doesn’t just mean verbal silence with your tongue. It means softening the constructions in your mind that get in the way of experiencing what’s in front of you.” As a critic normally tasked with shaping those constructions into written words, I was keenly aware of that softening. And as a diligent but novice meditator, I caught a glimpse, through the music, of what it means to let thoughts bubble up without engaging with them — through applause or judgment. Here was music not as a text to be read nor a recreational drug to be consumed for mood management, but as an audible process of coming into being and fading away. And, for a short while, listening turned into a state of pure receptivity: beginner’s 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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